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资源价格问题何以成“死结”

  
  
   近日闭幕的全国发展与改革会议上透出消息,2008年将深化投资体制等七方面的改革。其中,资源型产品价格改革将有控制、有步骤地推进。坦率而言,在当前宏观经济形势下,深化资源价格改革的外部环境是不利的。很多学者认为,前两年居民消费价格指数(CPI)一直在低位运行,应是推动这项改革更为有利的时机,可惜这个时机已被错过。某种意义上说,资源价格改革已经陷入了两难的困境当中。资源价格不进行市场化改革,资源的稀缺程度就体现不出来,资源产品的真实成本也就反映不出来,结果必然导致资源被滥用,也就会导致粗放型的经济增长方式难以得到改变。无疑,资源产品价格关系长期不能理顺,跟可持续的经济发展观是背道而驰的。这也是近两年资源价格改革呼声很高的主要原因所在。同时,防止通货膨胀形势恶化已经成为当前中国宏观调控的主要目标之一。此时欲推进的资源价格改革,会给防止通胀形势恶化的任务增加压力。这样的改革外围环境,必然给今后的资源价格改革带来很大的不利影响。当然,尽管资源价格改革陷入两难困境,我们仍以为,这项改革在2008年应当得到推进,不能因通胀压力而再次拖延。不难注意到,一些垄断利益部门也往往喜欢讨论资源价格的市场化改革,主张改革必须推进。这是主导改革者所必须厘清的。一些资源部门如果不能进一步明晰产权、转变企业经营机制,在一些领域如果不能破除行业垄断,更多引入竞争,市场化的价格改革就有可能被利用。如此,理顺资源产品价格关系,反映资源产品真实成本的目标也就难以实现。政府主导改革的部门提出“有控制、有步骤”地推进改革,说明了资源价格改革在目前阶段的非全面性和渐进性。事实上,资源价格改革涉及到多类资源型产品。主持改革者可以通过资源的分类,从其中某些资源着手先行改革,而不是一下子全面放开。这既有利于积累价格改革经验,也不至于对物价造成过大的冲击。
   【主持者言】现在全球资源紧缺,如果是随行就市的话,中国的资源价格早就该提上去了。但为什么不提呢?因为中国资源的定价权不在市场手里,而在政府手里。更进一步地说,是因为这些资源不由市场来配置,而是由政府来配置,政府对资源领域实行的是国有垄断经营。按说,这样的话提价岂不更方便?政府一声令下就是了。然而,中国的政府虽说像一个超特大型的企业,垄断了资源领域,又投资又生产又赚钱,但政府又毕竟是政府,它不能一门心思地赚钱赢利而不考虑到自己社会管理的职责。时下的CPI这么高,通货膨胀就在眼前,中低收入群体又是如此庞大,资源价格一提高,势必会对通胀火上浇油,对经济会造成损害,中低收入阶层的日子就更难过了(老实说,自改革开放以来,中国经济的增长率从来没有持续性地这么高过,但中国的许多老百姓也是头一次遇到了“吃不起肉”的情况,这是一个很难解释得通的悖论)。更何况,现在的资源领域都是由国企垄断,由于是垄断,其利润本来就很丰厚,若是再提价,国民所创造的那点财富,恐怕就得统统流进了垄断企业的腰包,“国富民穷”的倾向恐怕会更加严重。所以,垄断之下,政府管制之下,资源价格就成了一个无法摆平的两难。从实质而言,资源价格其实不单单是一个价格问题,而是一个体制的问题。垄断不破,没有产权多元化的自由竞争,就无真正的市场可言,自然也不会有什么市场价格可言。政府现在虽然痛感于现在中国资源的价格太低,不仅造成高能耗、高污染,而且还造成国家资源的低价对外流失,让外国人捡了大便宜,反过来还指责我们是在倾销,但你叫政府打破自己的垄断,让民间企业自由进入资源领域,政府又忌讳会因此而丧失自己对资源的控制权以及由此形成的高额利润,目前来看尚无此意。同时政府现在又拿不出什么办法让国民分配均等化(其实办法还是有的,比如将大部分财政收入用于建立社会保障,但政府似乎又舍不得在这方面花钱太多,因为它自己的消费很大,还要投资搞项目、搞建设),而在分配失衡的情况下,无论是政府定价还是市场定价,只要是提价,就必然会给民生带来负面影响。由此,资源价格问题就成了一个无法解开的“死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