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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者秋风说,国资委近日兴奋地宣布,央企正进入空前繁荣时期。其实,这个繁荣期早就开始了。前3年,国有资产每年的利润平均增加1500亿元,上缴的税金每年增加1000亿元。去年央企利润达到6000亿元,今年预计到年底将接近1万亿元。国资委官员十分自豪,准备改写源于西方的经济学,创造中国的国有企业经济学了。国资委表示说:国有企业大量赢利的现象说明:无论什么所有制企业,只要遵循企业发展的规律,就可以办得很好。而规律又是什么呢?就是“国家的出资人到位”——其实就是指国有资产管理委员会之成立。这样的理论创新,确实可以令世人吃惊。对于国有企业的效率,也即创造利润的能力,经济学早有定论:国有企业不可能有效率,不可能具备内在的利润创造能力。在现实中,国有企业也无一不陷入低效率困境而难以自拔。所以,才会有上世纪70年代末以来的全球国有化运动。相对于普遍趋势,中国的国有企业一点都不特殊。上世纪80年代,中国与全球同步,大量国有企业遭到无情淘汰。中国也保留了部分国有企业,却没有人认为那是因为这些国有企业赚钱能力超强。至于这些国有企业现在大赚其钱,丝毫也无损于国有企业低效率的结论的普遍性。简单而言,这些国有企业正好赶上了一个通货膨胀型繁荣期。比如,在这一轮能源价格上涨周期中,任何人,只要能够数得清钱,随便开办一家石油公司,都可以挣得盆满钵满。但是,在当代中国,任何人都不能开办石油公司,政府用严密的法律和政策维护着几家国有石油公司的垄断地位。它们数钱数得手抽筋,一点也不奇怪。尽管这些钱在财务上被记入利润栏,但是,不会有一个严肃的经济学家相信,这是严格意义上的利润。民众、舆论也普遍不相信。可以说,现有垄断性国有企业创造巨额利润,是一种侥幸,据此改写经济学,不过是自我娱乐而已。因为这种侥幸结果不具有普遍意义。最可怕的事情是管理层因此而错误地以为,短期事实证明了国有企业永远具有赢利能力,甚至是超强的赢利能力,而继续采取偏离市场化转轨的政策,强化国有企业的垄断地位。
【主持者言】秋风先生的上述分析自是顺理成章。但有一个问题他没有论及,即在计划经济的全面垄断时期,国有企业何以没有像现在这样“数钱数得手抽筋”,反而亏损多多?可见垄断若要赚钱,还是需要一定条件的。如果对经济领域实行全面垄断,干脆连市场都没有,垄断者怕也赚不了钱,不然的话,计划经济时期政府早就“赚钱赚翻了”。这就好比一架抽水机,管子伸下去,下面一定要有水才能抽得上来。目前垄断国企赚大钱的真正奥秘,就在于它们凭借政府的权力垄断上游资源领域的同时,下游的那些生产性服务性领域,经过几十年的改革开放,民间经济已经有了很大的发展。但下游的生产经营又必须使用上游的资源,这样就为垄断国企这架巨型的“抽水机”提供了充足的水源。垄断国企凭借其在上游资源的垄断地位大展其“吸星大法”的“独门绝技”,把下游的以民营企业为主的中小企业的很大一部分利润吸到自己的腰包里。如此,下游的中小企业只能维持薄利,一方面很难做大做强,另一方面,由于利润微薄,企业主得先装进自己的口袋,对员工的分配自然是能少给就少给。由此可见,无论是中小企业的创业和发展的艰难,还是这些企业里的劳动者收入水平低下,都与国企在上游的资源垄断有关。马克思曾经批判早期资本主义时期的资本家给工人的报酬只是为了维持“劳动力的简单再生产”,说白了就是维持在让你们有力气能够干活并能继续生育出新的劳动力所需要的最低生活水平。现在,在市场利润的分配中,垄断国企也只是让下游的中小企业能够维持其“简单再生产”,以保证自己“抽水”的“水源”不至于枯竭;而中小企业主对劳动者亦是如法炮制。长此以往,垄断国企肥了,政府收入多了,但下游的中小企业却难以发展,企业里的劳动者更是难以富足,其结果就是“国富民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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