丽江模式得失对发展新疆文化和旅游产业的启示
寻觅管理的乐观
【编者按】我院文化顾问在本文中指出:新疆人在改革开放的第一轮竞赛中跑的慢了一些,就把我们新疆人的自信跑掉了,自信没了,西域文化的特色也没了。动不动就找一个所谓的策划大师来新疆乱点鸳鸯谱,这正是我们没主见、没头脑、没自信的表现。一个到新疆走马观花转上一圈的大师,他对新疆的认识能超过我们新疆人吗?他所给你搬来的东西,正是我们不能要的,否则西域文化的特色就失去了。西域文化只能在西域产生,新疆不欢迎泊来品。什么时候新疆人有这种底气,新疆的文化和旅游发展就有希望了。此文,实际上是为新疆人而写的。敬请垂注。
五年中 3 次来丽江,多少对丽江有些感性认识。东西部(中国)经济研究院唐立久院长来丽江考察后,要我写一篇有关丽江的文稿,以供新疆发展文化和旅游产业借鉴。
打开网络查寻资料,两种截然不同的观点在相互争论:《丽江日报》的文章言:“丽江火了十年,今后还要火”;而《南方都市报》的文章悲哀地说:丽江已死!有关丽江生死的话题这一年似乎异常火爆。
其实,“火了”或者“死了”都是别人的结论,而研究者要探讨的是原因和过程。这样以来,无论丽江是继续火,还是已经“死了”,唐院长钦点的文章都可以作。
丽江是怎么火的?
10 多年前,深藏于玉龙雪山和金沙江河谷的丽江还鲜为人知,被世人称为“被遗忘的王国”。 时任云南省省长的和志强乃丽江出生的纳西族人,谦虚好学的和志强自然知道家乡天生丽质,养在深山人未识,更知道“无烟工业”旅游业对富民兴边的巨大拉动作用。由于丽江独特的区位,地理环境的封闭以及交通便利程度较低,但却使它十分幸运地保持了世界上独特的、富集的、不可复制的、高品位的旅游资源。
1994 年 11 月,和志强省长主持召开云南滇西北旅游规划现场办公会,提出了“发展大理,开发丽江,带动迪庆,启动怒江”的发展思路,确定了保护丽江古城的“ 54321 ” 工程。这是一次具有里程碑意义的会议,吹响了丽江向旅游业进军的号角。和志强具有纳西族的性格,工作抓得实、抓得细,长抓不放。丽江通过“八五”期间的“抓观念、打基础”、“九五”期间的“抓机遇、促发展”以及“十五”期间的“抓质量、促效益”,使丽江的旅游产业从无到有,规模由小到大,产业素质不断提高。如今,旅游业已经成为丽江经济社会发展的支柱性产业。
发展旅游业有其自身的规律。首先要处理好资源保护与旅游开发的关系,走可持续发展之路。 1999 年,丽江市政府采取一上一下的政策,从生态环境出发,停止了对天然林的采伐,完成了全市大部分森工企业的转停产工作。在开发与保护好自然旅游资源的同时,加强民族文化的开发利用与保护,对丽江古城按照《丽江世界遗产保护规划》进行修旧如旧的恢复,特别加强了对古城的“三线入地”和排污系统工程的建设。
其次,以大策划带动大发展。自 1997 年丽江古城申报世界文化遗产成功后,“十五”期间丽江又申报成功了三江并流自然遗产、东巴古籍文献记忆遗产、老君山—黎明国家地质公园、永胜红石崖国家级典型地震遗址,使丽江的旅游资源进入了国内外的知名品牌系列。先后成功举办了国际七星越野挑战赛、丽江东巴文化艺术节、雪山音乐节和亚太地区世界遗产年会等;组织古乐会赴国内外演出;与日本高山市、加拿大新西敏市等建立友好关系;玉龙雪山与阿尔卑斯山、马特宏峰结为姐妹峰等重大活动;不仅扩大了丽江的影响力,更重要的是赢得了丽江在国际上的声誉。
短短十余年间,丽江模式成功创造了一个中国旅游业迅速崛起的奇迹。从接待人数来看, 1995 年丽江游客年接待量为 84.05 万人次, 2007 年游客年接待量增加至 530 余万人次。而旅游业综合收入则由 1995 年的 3.26 亿元增加到了 2007 年的 58 亿元左右。以旅游业为龙头的第三产业占全市社会生产总值的比重达 50% 以上,旅游业真正成为推动丽江经济社会发展的支柱产业。
2008 年 1 月 14 日 《丽江日报》发表了题为“从遗忘者到领跑者”的丽江旅游业发展素描:“ 2007 年丽江捷报频传,首批国家 5A 级旅游景区、感动世界的中国品牌城市、亚洲太平洋地区 2007 遗产保护奖、中国十大休闲城市、中国旅游强县、国家旅游名片、 2007 中国青年最喜爱的旅游城市等一项项殊荣纷纷花落丽江。”
不难看出,丽江市委、市政府的官员在一大堆荣誉面前颇有些陶醉。但是,一系列更加宏伟的计划出台了:《中共丽江市委、丽江市人民政府关于进一步加快旅游业发展的决定》;《丽江市“十一五”旅游发展规划和 2020 年远景目标》……。
这些宏伟计划提出了加快发展丽江旅游业的基本思路、主要目标和原则。一是加强基础设施建设,确保大丽铁路和丽江机场改扩建等基础设施建设项目进展顺利;二是实施大项目带动战略,将泸沽湖女儿国旅游项目、三江并流世界自然遗产地保护 和老 君山景区总体规划作为后续项目;三是深化改革,依法管理,通过《丽江市旅行社考核管理办法》、《丽江旅游管理暂行办法》等地方性法规的实施,全面提升丽江旅游品牌。
就在丽江市委、市政府准备大干快上的时候,有意见尖锐者言:“丽江死了!”
为什么说丽江死了?
10 年前, 1997 年的 12 月 4 日 ,丽江古城被列入世界文化遗产,与雅典、罗马、威尼斯等伟大城市比肩; 10 年后的 2008 年 1 月中旬,古城被指责过度商业化、原住民流失,联合国派出检查组,丽江面临亮“黄牌”之忧。“假若再过一个 10 年,反观现在正在发生的一切,不知是一场复兴还是一场毁灭?”一惯文风犀利的《南方都市报》如此评论说。
十年仅是历史的一瞬,但市场经济的力量太惊人了!这十年丽江的变化几乎超过了过去 800 年的总和。在快速增长的旅游收入和巨额资本背后,雕梁画栋、小桥流水的古城在市场经济大潮的冲击下摇摇欲坠,诗人、专家、学者和小资们感叹:在酒吧街的灯红酒绿中,在小贩的叫卖声中,古朴一点点褪去,丽江古城正变成一具没有内容的空壳。他们甚至宣告:“丽江已死”。
丽江已死,首先是建筑已死。丽江古城能申遗成功,既靠有形的建筑群落,更是靠存在于街头巷尾间的纳西市井生活,联合国教科文组织正是看中它是“保存浓郁的地方民族特色与自然美妙结合的典型”,才授予其桂冠。
但目前古城核心区域却商铺、客栈林立,原住民纷纷将房院腾出给外来商人获取一年十几万的租金,并用这笔钱在新城购置洋房,他们搬走家当的同时还搬走了在城中存活了近千年的民俗文化。
现在走出古城看到的是宽阔的马路,汽车飞驰而过留下的是油烟和尘土,连片建好的和在建的楼房与别墅,而这些建筑千篇一律都是由钢筋水泥构造,从大洋彼岸复制到中国沿海,又从东部复制到西部,同古城中的“三坊一照壁,四合五井天”格格不入。
今天威胁古城传统民居的,不是政府的文件,而是外来商户为了扩大经营面积的随意改建。酒吧街的很多酒吧,仅在外观上保持了一个空壳,内部构造早已面部全非,除了木头柱子,看不出任何纳西民居的风格。
2007 年 6 月,在新西兰举行的第 31 届世界遗产大会上,丽江古城、故宫、长城、圆明园、布达拉宫和云南三江并流等 6 项中国世界遗产被要求在大会上就管理上出现的问题作出解释。
丽江已死,其次是文化已死。丽江奇人宣科是丽江的灵魂人物。他经过 30 年的奋斗,带着一支由农民、教师、裁缝、和尚、马锅头、建筑工、鞋匠等非专业人士组成的“三老”乐队(乐师老、乐器老、乐曲老),远赴大不列颠、法兰西、西班牙、日本,为国王、领袖、大学教授演奏,把一种濒临死亡的音乐及浸透其间的民族文化呈现给世界。他的“脱口秀”更是票房的保证。
现在,古城灯红酒绿的酒吧街,如今每晚都充斥着“一时胜利的欢呼声,失败的惨叫声,垂死的呼叫声以及狂欢节那种不协调的尖锐刺耳的叫喊声。”男男女女在强烈的节奏中扭动身躯,酒吧服务员则不知疲倦地拉歌领舞,他们身着少数民族的服装,但唱的都是流行歌曲。
“我刚刚要睡着,又被吵醒了,刚刚要睡着,又被吵醒了,这些狗男女。”宣科说,他最终无法忍受夜晚的喧嚣,搬离古城住进了自己在城郊占地 86 亩的庄园中。联合国的报告中还提到了他的迁出。这也印证了一些学者专家们的担忧,古城的灵魂正在离开躯体。
大会上,联合国对丽江古城的商业化和原住民的迁出表示担忧,提出三条建议:制定古城及其周边总体规划,以保护遗产及其周边环境的完整性;制定恰当的土地使用规章制度和针对拟建的开发项目影响的评估程序;继续为本地民房所有人提供支持,使其能够根据传统建筑方式对其民房进行维护。
联合国官员到来之前,古城街道上的青石板被冲洗得光可鉴人,沿街的部分商铺关门大吉,而仍开门营业的店员被要求必须穿上纳西民族服装。很多纳西老人,有组织有秩序地来到四方街,跳起了传统舞蹈。联合国官员执行的是第 31 届世界遗产大会的决定:实地考查丽江古城并提交报告。这个报告对于丽江是否会被列入世界遗产“濒危目录”(即亮“黄牌”)至关重要。
为什么官方与联合国有关机构的看法相左?受了委屈的丽江政府官员到日本访问。在日本爱知大学的一个学术讨论会上,爱知大学教授大泽正治对前来访问的云南丽江市古城区党委书记周鸿说:“丽江这样美的地方,有一些地方应该是不让游客去的。比如在日本,有些山是禁止外人进入的,因为有人在那里修行,需要保持一种安静的环境。”
和中国的许多学者一样,日本也有不少学者对丽江古城近年来的环境保护和文化保护等问题非常关注,并对古城因游客过多负荷过重、居民外迁、民俗变迁等充满忧虑,他们中的一些人在对丽江古城东中西三条河流的水质研究中发现,游客大量流动的白天时段,三条河流的污染最为严重,特别是中河。“从水质的测定分析来看,古城的河流有逐渐变脏的趋势,不可掉以轻心。”
“如果丽江的环境压力因为日益发展的旅游而越来越大,那么我就不应该去丽江,因为不仅去的成本高,更重要的是环境成本也高,如果我去了,无疑会给这个城市的环境保护增加一份压力。”大泽正治说。
显然,丽江的开放开发没有什么不对,问题出在过度。马克思在研究黑格尔哲学时就曾告诫,不要把婴儿和洗脚水一起倒掉。现在,保持在丽江原住民身上的“文化婴儿”,随着他们的陆续迁出,被外来的金钱文化赶走了。
幸存的世界遗产,面临新的沦陷。丽江,在全世界面前,又一次站在了历史的关口。
关于“生”与“死”的思考
本文所指的“生”是指生态,包括环境生态和社会生活。本文所指的“死”是指原生态文化和依附于其上的人的灵魂的消失。
丽江的环境生态本是怎样的呢?穿过千家万户门前屋后的流水是古城的灵性所在。老人们回忆,当年水中鱼多,可以在家先将水烧开,再去捞鱼下锅。开发旅游前,水流不像现在仅仅是一种景观,而是维系着居民们的日常生活。家家户户自觉分时段用水,早上取饮用水,饭前饭后洗菜,晚上才洗衣服,而谁家都不会将碎碗和垃圾丢进水里。
外来商户增多后,很多人开始往水里乱扔乱倒。 2003 年“非典”期间,所有店铺停业一个月,政府利用这一契机实施“三线入地”,铺设了排污网管,如今古城里看不到电线杆,但是在水流离开古城的地方,各种垃圾沉于水底,于是那里游客罕至。
丽江原有的社会生活在快速消失。顾彼得,是一个多愁善感的俄国贵族, 60 年前为躲避革命逃至中国,最后来到丽江,被玉龙雪山和“可爱的土著”所倾倒,找到了心灵的归宿。那时古城里禅院、喇嘛寺、道观、孔庙、基督教堂并存,四方街上出没的不仅有纳西族农民,还有藏族马帮,白族工匠以及汉族商人,儒、释、道、巫等多种文化在城里碰撞交融,而居民的生老病死、祭祀祈福都在其中。
他竭尽所能地赞美古城,因为这里没有旅游、广播、电影、俱乐部等“一切遮蔽时间的可怕手段”;他赞美纳西古乐,认为“它是众神之乐,是一个安详、永久和平与和谐的国度的音乐”,现在许多人不能欣赏古乐,觉得它太单调平缓,那是因为“他们的心情还没有达到应有的平静和安宁”。宣科说:“现在的年轻人只喜欢周杰伦,不喜欢纳西古乐了。”
外来文化的污染和冲击也风头正劲。东巴文化自有它独特的内涵。如今丽江随处可见以“东巴”打头欺世盗名的行当:东巴银器、东巴烤鱼、东巴 T 恤、东巴香烟、东巴裹裙……林林总总,其实很多商贩们根本不知东巴为何物,将纳西文化和东巴教混为一谈。专家们斥之:这是些什么狗屁东西!
看来,丽江已死的呼声,不是危言耸听,是已经发生而且有渐渐失控的趋势。
著名社会学家费孝通指出,认知、理解和诠释自己的民族文化历史,联系现实,尊重并吸收它种文化的经验和长处,与它种文化共同建构新的文化语境,这就是“文化自觉”。文化没有了能延续下去的种子,生命也就不存在了。“历史和传统就是我们文化延续下去的根和种子。”
丽江此后十年的发展似乎印证了费孝通的话。“机械文明”和“信息文明”在西方是分阶段发展的,而在中国却重叠在一起。辽阔疆土上发生的变化之迅速,以至于人们还未来得及分辨传统中的精髓和糟粕,许多种子及其土壤就已经不复存在。
笔者与在束河古镇老友乐园的老板杨雨,一年前来了丽江,他不喜欢大砚古镇的装模作样,但出城 6 公里 ,却被束河古镇的古朴深深吸引,他当即在束河的民居中投资 200 万元,建起了外表与当地民居一摸一样的客站。笔者与他一道议论丽江。他认为,丽江不是打造出来的,它是现代工业化进程中,有幸保存下来的一处比较完整的农耕文明。建筑物可以打造出来,人为的主题公园也可以买票迎客,但是,阳光、雪山、河流、小溪、空气、气侯、海拔是老天所赐,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生活节奏,土土的方言,淳朴的民风,民族的风俗与信仰,又如何打造的出来?
真正的旅游是一种体验。人们来丽江体验什么?无非是体验不同的生存空间、不同的生活方式、不同的文化形式。假如有一天,这三种东西都同质化了,也就是说,丽江失去特色了,人们还会来丽江吗?这个发人深省的问题。
丽江模式对新疆发展旅游和文化产业的启示
我们新疆这个地方,不仅煤多、油多、气多、山多、地多,就旅游业而言,西域文化是世界上绝无仅有的资源。注意:笔者所说的西域文化,是多种民族、多种语言、多种文化、多种宗教、多种生活方式并存的一种相互包容的大文化,而不是汉族文化处于主导支配地位的现代工业文明。新疆的许多官员和许多投资者从没有清楚地认识到西域文化的独特性,因此,新疆的旅游景点建设,总是脱离当地的实际,跟在人家屁股后面跑。新疆与沿海有一个发展极差,人家过时的东西,往往被新疆人当宝贝一样拣回来,结果花钱搞了一个又一个四不象。人家挣了钱到新疆来找西域文化,结果看到那些沿海城市的复制品而扫兴而归。
近几年,我在新疆参与一些文化咨询项目,多少了解一些情况。去年秋天,我到南疆阿瓦提县搞调研,顺便参观了多浪托格拉克景区,这是当地政府与玉满公司投入近 2000 万资金在胡杨林中打造的。我请教那位董事长,他给我谈起到内地取经的经验。我至今弄不明白,一个维吾尔族聚集的地方,为何要远行千里到内地取什么经?其实,现成的刀郎文化研究成果摆在你面前,你不识、不理、不用,只能说你不智。
我们新疆人在改革开放的第一轮竞赛中跑了慢了一些,就把我们新疆人的自信跑掉了,自信没了,西域文化的特色也没了。动不动就找一个所谓的策划大师来新疆乱点鸳鸯谱,这正是我们没主见、没头脑、没自信的表现。一个到新疆走马观花转上一圈的大师,他对新疆的认识能超过我们新疆人吗?他所给你搬来的东西,正是我们不能要的,否则西域文化的特色就失去了。西域文化只能在西域产生,新疆不欢迎泊来品。什么时候新疆人有这种底气,新疆的文化和旅游发展就有希望了。
我所以敢断言多浪托格拉克景区不会成功,因为这个景区没有表现和告诉参观者如下问题:刀郎究竟是一个单独的少数民族?还是维吾尔族的组成部分?由此便带来下述问题:刀郎民族形成于什么年代?晚于或早于回鹘西迁的公元 840 年?他们何时与维吾尔族融合在一起?在生活习俗、语言、文字、音乐、歌舞、建筑、饮食、生产方式等方面,他们之间有何差异?如果回答不了这些问题,刀郎民俗文化村如何建?凭何而建?如果凭个人想像或模仿建成,别说专家不认可,连刀郎维吾尔族都不屑一顾,这种失魂的建筑又有多少生命力?一个脱离了历史、脱离了民族、脱离了文化;脱离了群众的旅游项目,一个以娱乐为主,缺乏民族文化内涵的景区,只是一个占地广泛、项目众多,但彼此毫无关联的大拼盘。
我也曾到阜康做过调研。我是在博格达峰脚下长大的乌鲁木齐人,我是在离开新疆多年后重新认识新疆的,我的视野和参照物自然与众不同。那时,阜康正在进行创建全国优秀旅游城市的验收,在创建全国优秀旅游城市的过程中,阜康已变成了基础设施完善、干净整洁的一个精致小城。创建优秀旅游城市,就是让人来旅游。但人们为什么记住了天池,而记不住阜康?那是因为天池太大了,压住了脚下小小的阜康;天池太美了!山势高峻、文化多彩、山湖相映、四季变化。天池因为有魂,所以人们不远万里,纷至沓来,与天山共舞。让陶醉其中的人,哪里还能记得起人工打造的阜康。这仅仅是问题的一面。
天池与阜康的关系,如同玉龙雪山与丽江的搭配。如果雪山天池相同,阜康与丽江则大大不同。不同不在硬件,因为只要有钱,钢筋水泥的都市就能造出来;再说,阜康的基础设施也不比丽江差。不同在哪里呢?就在体验方面。到丽江可以体验不同的生存空间、不同的生活方式、不同的文化形式,阜康行吗?阜康与近在咫尺的乌鲁木齐、昌吉,究竟有多大的差异化?如果没有,旅游者到阜康来干什么?不能体验独特的东西,这也许就是阜康的症结所在。
阜康要发展旅游,我们就要为阜康找个魂。魂是什么?魂就是一个城市的精神和气质,魂是一个景区的底蕴和魅力,能称之为魂的东西,必然是人们趋之若鹜的原因和理由。阜康的魂在哪里?阜康的魂只能来自西域文化,来自历史的变迁、上天的赐福、后天的造化、古今贯通的元素之中。
阜康因为没有魂,所以人们相逢不识,擦肩而过,不辞而别。丽江因为有魂,所以游人趋之若骛,接踵而至。可叹:英雄美女不相会,常使情人泪满襟。阜康因为没有魂,所以在整合历史文化旅游资源上,举棋不定,无从下手。
纵观新疆,喀什的魂就是一个“古”字,这个古字中包含了旅游体验三原则。而乌鲁木齐人不知魂兮,所以花钱买了一个“乱”字,这个乱字中表现了失去了自我。由此可见,魂对一个城市是多么重要。城市找魂的目的很简单,也很明确,就是依据历史的脉络和现实条件,发展差异化、特色化城市。这样以来,在阜康由小城市向中城市过度之中,就不仅仅是规模的扩大,而是特色的增加和传统的恢复。一个有历史和文化底蕴的中城市,才能与天池风景区南北呼应,上下互补。
在新疆文化和旅游发展过程中,新疆人太想找到自己的魂了。但失魂容易找魂难。新疆拜城县为了发展温泉,推掉了一座古墓,酿成大错,古墓中蕴含的信仰和文化随之而去,结果人去池空。这是人为破坏魂的典型事件。
发展新疆的文化和旅游,魂是必须要找的,但人人都寻找的东西,偏偏人人找不到。所以,要找新疆之魂,首先要找回自己,找回自信,找回历史,找回已失掉的东西。这一课,我们新疆人必须补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