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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前安邦集团研究总部高级分析师徐斌说,如市场所料,美联储终于减息75个基点救市。如果形势恶化,可以断定,美联储将继续减息。现在的问题是中国怎么办?中国央行一直采取准联系汇率政策,同时辅以中美利差货币政策,外加市场对冲手段回笼基础货币。中国央行天真地以为,就算人民币币值低估,中国通过利差就可以憋死美元套利资金。没想到美元资金进来不一定非存银行买债券不可,它们买房子、工厂以及股票,买得不亦乐乎,最后搞得央行里面外汇储备堆积如山,而商业银行手里全是央票,2007年通胀形势日益恶化。现如今,美联储减息,中美利差由负变正,外加人民币币值低估,瞎子都会看到套利中国的热钱将会铺天盖地地涌进中国,全球所有货币都会来套利中国。因此,2008年钱多淹到脚脖子的局面,不待卜筮,几可定知。对于央行而言,2008年无论怎么做可能都是错。人民币大幅升值再大幅加息?结果是出口萎缩,如果产业升级和产业转移出点小岔子的话,那么经济大调整、失业率大增的局面是必然要出现的。如果不大幅升值,还是照老方抓药,不消说,通胀形势会继续恶化,实际负利率越来越大,导致股市、楼市泡沫越吹越大最终完全失控。中国央行现在的尴尬局面,根子上还是因为当局弄错了中美经济差异性,中美两国的经济周期不同,自然货币政策也就不同,然而中国汇率政策却将两者绑在一起。中国经济不断走强需要加息以约束信用扩张步伐,而美国经济走衰,需要不断减息防止信用过分紧缩造成全面崩溃。如果中国联系汇率依旧,那么等于中国人替美国消费者的坏账买单。2008年对于中国央行,货币政策将没有任何腾挪空间。企图面面俱到,最后注定面面不俱到,一个目的也达不到。对于央行或者今年3月后确定的经济决策者来说,2008年将是非常尴尬的一年,不管怎么做都是错。除非下定决心开放市场,改变准联系汇率制度,或许痛苦会少一点,并且可以换来长期制度性增长潜力。
【主持者言】据报道,1月24号下午,温家宝总理在听取对《政府工作报告(征求意见稿)》的意见时说,08年恐怕是经济上最为困难的一年。他解释说,“为什么说它困难?这种困难还不在经济本身,而在国际形势、经济环境有许多不确定的因素,国内经济发展还有许多新的困难和矛盾,所以这就需要我们政府更好地实行科学民主决策。”老实说,听到温总理说出“最为困难”这句话,主持者很有些惊讶。因为现在只不过刚刚进入了新年,而过去的5年又是中国经济史上最繁荣的时期之一,年均GDP增长率在两位数以上,怎么就马上将迎来“经济上最为困难的一年”?更何况众所周知,2008年对中国来说,在政治上具有十分重要的意义。温总理坦承:“困难”主要在于“国际形势、经济环境有许多不确定的因素”。这的确是一句大实话。从认识论的角度来说,所谓“不确定”,是因为事情比较复杂,而令我们很难看清楚,很难估算未来的风险,也就是说,我们对事物的分析和判断能力相对有限,所谓的“形势比人强”。老实说,这样直言不讳的话,过去是很难从我们的高层领导人的嘴里听到的。主持者甚至为此而有些“感动”。毫无疑问,最大的不确定性,首先来自于国际经济形势的变化,即由于美国的次贷危机引发的世界经济的动荡以及由此可能导致的整体性衰退,这种外部的变化和“不确定性”是我们所无法左右的;其次,是我们“国内经济发展还有许多新的困难和矛盾”,而这其中最大的“不确定性”,又来自于国际经济形势给国内经济形势所带来的变化,以及政府目前的宏观经济政策是否能适应这种变化。徐斌先生在上文称“对于央行而言,2008年无论怎么做可能都是错”,也许话说得绝对了些,但现行宏观经济政策所具有的某种内在的矛盾性,却的确是一个客观存在。比如我们所曾指出的,央行一方面不断地通过各种办法在回收市场的流动性,但另一方面又受政策的限制而不得不大量地增发基础货币“统购”外汇,不断地在制造新的流动性。又如上文所指出的,中国目前的经济情势与美国的经济情势有很大的差异性,甚至可以说处在不同的经济周期,但我们的人民币汇率政策却是跟美元挂钩而跟着美元走,使得正在放缓甚至处于衰退中的美国经济的负面影响通过美元货币的滥发和贬值不断地传导给我们,形成了所谓的“输入性通胀”。这些互为矛盾的政策,在次贷危机更大程度、更大范围地波及世界经济包括中国经济的今天,更加增添了我们经济发展中的不确定性,使得我们未来原本形势大好的前景显得扑朔迷离起来。显然,宏观经济政策尤其是汇率政策的调整已不可避免,关键是要往哪个方向调,是向“左”,还是向“右”?是收缩回来采取守势,还是进一步开放迎接挑战?无论怎样,风险与收益总是成正比的。从这个角度看,与其说2008年“恐怕是经济上最为困难的一年”,不如说“恐怕是决策上最为困难的一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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