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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从小就知道,狮子吃狼,狼吃兔子,兔子吃草。按照这样直线的逻辑推理下去,既然狮子是百兽之王,竞争的结果似乎应该是动物界只剩下了狮子,最后狮子也饿死了才是。这个逻辑虽然没有变成现实,但并非不合理。一些科学家就是用这种逻辑来推测恐龙在地球上灭亡的原因。但这个逻辑毕竟没有变成现实,说明有其他原因。一个原因是,狮子和其他动物会考虑到自己和种群的未来,不会杀鸡取卵。但这个说法显然站不住脚。且不说动物没有这么高的智商来解决外部性问题,而且演化论也证明具有“自私的基因”的动物更可能生存下来。另一个原因是,狮子并不总是能打败狼,狼也并不总是能打败兔子,即处于生物链下端的生物总是能以一个正的概率保护自己免受天敌消灭。
笔者相信第二种解释。在一次独自旅行的途中,无聊时看的一段《动物世界》电视节目令人茅塞顿开。该节目讲的故事是,虽然一只狮子可以在单挑中打败一头大象,但是一群大象却可以打败一只狮子。狮子通常单独行动,但是大象通常集体行动。因此,成群的大象得以在狮子的威胁下生存下来。由此可见,我们今天看到的动物界之所以如此多姿多彩,并不是因为存在一种自上而下的竞争优势,而是因为不同的动物之间能够相互牵制,并且以正的概率保护自己。
【主持者言】所谓“生态平衡”,与经济学意义上的“均衡”一致。动物在博弈均衡中,总是在给定的条件下选择最优的策略以最大化自己的生存空间。任何动物都具有“正的概率”即独特的自卫能力,这种“正的概率”对于它方动物既构成优势也可能转为劣势,相克而相生,于是整个动物界可以保持和谐共处。非洲的野牛斗不过陆地的狮子和河里的鳄鱼,但其种群的繁殖能力明显胜于那些强势者,故能在迁徒途中以少数个体的牺牲换来族群的胜利大逃亡。毛泽东说自己喜欢吃鱼,说自己死后要拿去喂鱼,这也是一种“平衡”。他又说“有一种微生物叫细菌,它虽小,但是在某点上来说,它比人厉害。它不讲迷信,干劲十足,力争上游,多快好省,天不怕地不怕,目中无人,它要吃人,不管是谁,它要钻进去。即使你是八十公斤的体重,你有了病,它也要吃掉你。在它看来什么人都不算数。它的这种天不怕地不怕的精神,不比某些人强吗?”动物和动物、人和动物、人和人、人和自然之间的均衡无非如此。尺有所短,寸有所长,大千世界,万事万物都有其存在的理由,强者恒强,却不可以剥夺弱者生存的权利。即便强者本身不具备这样的认知,但事物的辨证法、自然和社会发展的必然趋势会教育它,教会它,教育不听便是规律的惩罚。任何人、任何事都逃脱不了规律的手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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