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理前沿
 

西域天方夜谭
   ——从德隆到特变:理想与建构

  崔保新:年初咱们在玉龙雪山脚下的丽江束河古镇小聚时,你告诉我之前去看了两个人:一个是正在武汉蔡甸监狱服刑的唐万新,一个是特变电工的张新。我当时火花一闪,将这两个人放在一起做比较研究是很有意思的。
  唐立久:我记得在今年1月25日,那是春节前夕,我从重庆到武汉看唐万新。那天是武汉50年以来最寒冷的一天,看来又有许多唐万新的故事!在监狱探视室里,我和万新握手拥抱。回想起来与万新已有四年没有相见,短短的一小时万新谈了许多想法,他非常从容和自信。回到了乌鲁木齐,我又见到了特变电工的张新。张新留给我的印象很深,是一位谦虚、敬业而内敛的人。此前,特变电工的副总告诉我张新是每天在特变工作时间最长的人。唐万新与张新都是市场经济的弄潮儿,都是叱诧业界的风云人物。作为学者,我们不以胜败论英雄,认真总结他们的经验教训,对当事者、后来者都有现实意义。
  崔保新:德隆和特变都是出自新疆的著名企业,在国内外有着较大的影响。唐万新和张新也是地地道道的新疆人。在许多人眼里,新疆似乎出不了这样的明星企业,也出不了像唐万新、张新这样杰出的人物。德隆系崩溃的时候,曾有人断言,在新疆企业界,像唐万新这般人物,不是空前,也是绝后。可是,没有几年,特变和张新进入人们的视野,特变所从事的高科技行业和张新的稳健风格,大大改变了人们对新疆企业家的看法。新疆在变,新疆的企业家也在变。
  唐立久:多年来,我一直跟踪研究德隆和特变两个企业,对唐万新和张新都很熟悉。德隆大厦轰然倒塌后,我带着一种使命感写了专著《解构德隆》,引起许多人的关注。与德隆命运截然不同的是,特变的快速崛起,其进步和领先的速度简直令人吃惊。如果将德隆与特变做一比较研究,当然,还有他们成长的环境研究,是很有意义的课题。我在想新疆这块土壤与他们的崛起和成败究竟有什么关系?
  崔保新:研究德隆与特变的成败史,不禁使我想起“天方夜谭”这句成语。放在十年前,如果有人会说德隆会清算破产,死无葬身之地,特变会一鸣惊人,成为一个行业的国际领先者,大多数人都会嗤之以鼻,斥之为天方夜谭。现在结果已经有了,昔日的凤凰一蹶不振,昔日的稚鹰一飞冲天,这种现代的天方夜谭值得探讨一番吧?
  唐立久:天方夜谭比喻虚诞夸饰的议论、荒诞不经的说法。作家张洁在《沉重的翅膀》中诠释说:“郑子云的话在他看来是书呆子的呓语,咬文嚼字、天方夜谭、理想主义。”改革开放30年来,许多用计划经济眼光看根本不可能发生的天方夜谭,在变化莫测的市场经济中都发生了。譬如,新疆德隆和特变电工。
  崔保新:《天方夜谭》又名《一千零一夜》,是世界各国人民熟知的阿拉伯经典文学作品。一个宰相的女儿,每晚给嗜杀成性的国王讲一个故事,经过1001个夜晚,国王终于打消了杀女人的念头,世界名著天方夜谭也由此诞生。
  唐立久:这部充满梦幻的文学杰作,在世界文学史中有很高的地位。这些故事反映了东方文化的瑰丽色彩:神秘、奇异、幻想丰富、语言优美。它们把神奇的想像和当时阿拉伯的现实结合起来,读故事便可了解那个时期阿拉伯人的生活风貌。歌颂冒险精神,特别是航海者的勇敢,因为那时候许多国家都是由于海上贸易而发达起来的。这些伟大的故事,伟大的时代,与德隆和特变电工所处的新疆有很多相似之处。新疆不仅地处内陆,乌鲁木齐更是世界上离海洋最遥远的城市。从古代的丝绸之路到当代的亚欧大陆桥,曾经的灿烂文明和如今热火朝天的西部大开发都让新疆蒙上了一层神秘色彩,而领军德隆和特变电工的唐万新和张新也在这里迈出了他们勇敢的步伐。
  崔保新:“天方”是从前中国对阿拉伯的称呼。公元9世纪时,也就是中国唐朝后期,是阿拉伯人的全盛时期,它建立了横跨亚洲、欧洲和非洲的强大帝国。强大的唐王朝在与阿拉伯帝国较量中,兵败中亚,此后可谓一蹶不振。一个军事强大的民族,其背后必然有辉煌的文化和宗教。天方夜谭来自阿拉伯地区的古代民间传说。从9世纪开始,经过搜集整理,至16世纪结成集子。到了18世纪,传播至欧亚非许多国家。
  唐立久:文学和文化是没有国界的。说起阿拉伯文化对中国的影响,主要在新疆这个地方。伊斯兰文化对新疆的影响开始于公元9世纪,到天方夜谭结成集子时,哈密以西的几乎所有地方,伊斯兰教已经彻底取代了佛教。几百年下来,伊斯兰教对新疆的影响是巨大的。这种影响至今还很大。德隆和特变,唐万新和张新,就成长在这样一个独特的文化环境中。
  崔保新:我最近一直在考虑这样一个问题:创造过古代文明的伊斯兰教国家能不能创造现代文明?从大趋势看,在基督教和伊斯兰教两大文明的对抗中,伊斯兰教国家始终处于守势、劣势,不但经常被动挨打,而且内部宗教纷争不断也成了这个世界不得安宁的因素,但伊斯兰教又是当今世界上信众最多的宗教之一。伊斯兰教国家也有市场经济成功的典范,譬如阿拉伯联合酋长国的迪拜。
  唐立久:迪拜的崛起也引起了我的注意。迪拜是阿联酋七个酋长国中第二大酋长国,人口约150万,面积约3900平方公里,相当于两个深圳。迪拜位于中东——欧、亚、非三大洲的接合部,西北面临地中海,通过苏伊士运河与红海、阿拉伯海连通,是一个融合了阿拉伯文化、西方文化和南亚文化的新兴城市,是阿联酋的贸易中心,也是世界第三大自由贸易港。
  崔保新:50年前,迪拜还只是沙漠中的一个贸易点,人口不过5000人,如今却已发展成为一个现代化的大都市,人口接近100万。迪拜实行开放的政策,目前迪拜的常住居民中有80%为外来人口,来自150多个国家,中国人大约有7万,大多是做小商品生意的。由迪拜的崛起,使我联想到我生活的深圳。可以说,它们是当今世界上两个耀眼的明珠。如果说深圳的腾飞是东方的儒家文化与西方文化的结合,那么迪拜就是东方的阿拉伯文化与西方文化的结合。
  唐立久:一个完全建立在沙漠上的国家,建国至今不过短暂30余年,却已成为整个中东的经济中心,并在不断创造着奇迹。阿联酋以其强劲的石油经济为后盾,通过各种优惠政策吸引着全世界商人到阿联酋投资。阿联酋政府很清楚的认识到,尽管国家的石油储量排名世界第三,但是总有一天石油会枯竭的;所以大力发展贸易和旅游业来获得国家经济的持续健康发展,是阿联酋尤其是迪拜政府的主要战略目标。作为阿拉伯国家,迪拜对各种生活方式的宽容展现了其兼容并蓄的开放姿态,外国人在迪拜拥有宗教信仰自由。在办公大楼里,身著阿拉伯服装的当地人和西装革履的外国人和谐相处,显示了其作为国际化都市的活力。到目前为止,迪拜已经成为整个中东的金融、贸易、航空中心,也是继香港和新加坡之后世界第三大转口贸易中心。迪拜国际机场是中东地区最大的航空港,2007年实际运送乘客达到了2400万人次。确实与深圳有得一比啊!
  崔保新:从自然生态的角度看,深圳要比迪拜优越得多。即使在寸草不生的沙滩上,阿拉伯民族也从不缺乏想象力和创造力。这一点儿,不仅从闻名世界的世界七大建筑奇迹可以看到,而且从文学名著《天方夜谭》也可一窥端倪。在迪拜的现代化建筑上,阿拉伯人将他们的想象力和创造力发挥到了极致,令世人叹为观止!
  唐立久:迪拜的建筑确实具有特色,而且每一件风格独特,都是世界著名设计师的手笔。譬如于1994年建成的迪拜帆船饭店,该酒店是世界上惟一,也是建筑高度最高的七星级酒店, 海面上一个巨大帆船一样的建筑巍然挺立,其中仅外壳及填海的费用就高达11亿美元,整个酒店含有26吨黄金。又譬如将建的“迪拜乐园”要成为全球最大的主题公园,比美国的迪斯尼还大8倍;迪拜还要在海底要建一座有数百间客房的豪华饭店,为全球独创。当然,最令人感叹的是一个以世界地图为规划蓝图的世界岛,有三个填海人工岛,两个棕榈树形的棕榈岛已经动工,岛上有别墅、宾馆、公寓、办公楼和商厦,将以更舒适的居住环境和度假设施,吸引全世界的富豪前往生活。这折射出阿拉伯人的眼界。
  崔保新:迪拜人有无穷的魄力,要做就做世界之最。世界唯一的七星级酒店、世界最高大楼、世界最大的人工室内滑雪场、世界最大的游乐园、世界最大的办公大楼……正在兴建中的阿联酋“迪拜塔”近日已建至第141层,达512.1米,高度和层数已超越台北的101大楼,正式成为全球第一高楼。这个耗资10亿美元的建筑落成后,届时大楼超过160层,最终高度818米。
  唐立久:正如天方夜谭中所表现的,阿拉伯人是最富有想象力和创造力的。我们不知道下一步迪拜又将推出什么伟大的梦想和计划。有一点是肯定,在这个古老与现代文明相互交融的城市,还会不断的有奇迹涌现。这也不难让我联想到唐万新和张新,他们的生存环境肯定是没有东部沿海企业家那么优越的。然而,他们极富想象力和创造力,正是在这片几乎为企业界所遗忘的土地上,却诞生了德隆和特变电工,为业界所瞩目!
  崔保新:说了半天,我理解天方夜谭就是奇迹,而奇迹的背后是文化。新疆地处东西文化的大走廊,是中国创世神话的原生地,譬如盘古开天地、夸父追日、后羿射日、女娲补天……这是中国人精神的最本源。在新疆阜康天池,便有周天子与西王母凄美的爱情故事。
  唐立久:到了周朝1000多年后的西汉时期,张骞凿空葱岭,打开了东西方四大文明的交流史,史称“丝绸之路”。新疆的声名由此远播达到一种鼎盛的状态。如果丝绸之路是一条红绸带的话,新疆曾舞动着这条红绸带引领整个世界翩跹起舞。多种人种、语言、文化、商业、艺术和服饰在此碰撞、交汇,一系列绿洲城邦像串串珍珠分列在天山两边……。因此,可以说,唐万新和张新所创造的德隆和特变电工是奇迹,但这奇迹背后是新疆上千年来百纳海川的多元文化所支撑!
  崔保新:新疆是可以给人们灵感的地方。在新疆,你可以看到国内最大的沙漠,也可以趟过国内最长的内陆河;望戈壁那真叫无边无垠,看草原那更叫茫茫苍苍;潺潺的高山雪水甘冽清凉,静静的赛里木湖水咸苦难咽;你可以上冰川、跨高山、游草原,也可以倘徉湖泊、漫步绿洲与草甸;沙漠戈壁上的干渴让你难以忍受,塞上江南的气候又让你通体润透;举世闻名的雅丹地貌绝无仅有,沙漠上的海市蜃楼不亚于著名的蓬莱阁之上;一座座久远幽深的古城遗迹让你抒发感叹,一排排胡杨树让你领略到什么是历史的苍桑感。
  唐立久:人类绝对不会再有这样新疆人的幸运:把最高、最低,最冷、最热,最荒凉极致又绿意溢透的地方同时置于一方天空之下;维吾尔、哈萨克、蒙古、柯尔克孜、塔吉克、回、锡伯……如此众多的不同文化类型如一株天山雪莲不同的花瓣儿相映成辉……面对那诡异奇特的自然和人文景观,面对那美仑美奂的秀丽景色,你会难以置信,以为是梦中之景、幻觉中产生。青藏高原最高点是位于世界制高的珠峰,最低点是海拔1200米的墨脱;新疆的制高点与珠峰差不太多,最低点则在海拔负154米之处吐哈盆地的艾丁湖,两相比较,新疆的地理结构比青藏高原更为复杂和丰富。
  崔保新:吐鲁番地区自古是古丝绸之路上的城邦,是东西方文化融合的重要地区。现在,吐鲁番地区保存着世界上最大、最古老、最完整的生土建筑城市和都市遗迹,具有独特的历史价值和文化内涵,是我国重要的历史文化遗产保护区。复旦大学形象传媒大使孟健教授在对吐鲁番进行了深入考察后,称吐鲁番是“世界四大文化体系的交汇点,华夏灿烂文明进程的活化石,西域丝路精妙绝伦的博物馆,人与自然和谐生存的欢乐园。”在吐鲁番,你可以欣赏独具特色的民族舞蹈,也可以品味到瓜果的香美甘甜……阿凡提也是新疆人的再版,正直、善良、幽默、聪明、勇敢,总是用充满智慧的大脑与邪恶作殊死的搏斗,成为人们心目中智慧的代名词。新疆是世界上唯一四大文明的交汇地,具有创造奇迹的条件。
  唐立久:新疆作为名至实归的世界第三极,有其突出的两大特点:带有世界意义的唯一性;带有世界意义的多样性。从反向推论,梳理一下新疆拥有的“家底”:一个是地理区位、一个是自然资源、一个是文化,这三种都带有唯一性,具有世界级的份量和蕴含,这正是新疆出人物、出企业的源泉所在。
  崔保新:迪拜和新疆同处于漫漫丝绸之路上,在文化和精神上有着共同的东西。丝绸之路的存在,决不是人类在大片沙漠之中划过的几条小孩儿的尿水印痕而已。面对相似的地理环境,沙漠给人以最强烈的震撼,让你产生人类最初始的那种冲动、激情和美感:辽阔的山川、地理区位与丰富的文化元素,至今都在影响和塑造着阿拉伯人、新疆人的一种民族个性与气质!
  唐立久:我始终认为,唐万新和张新在新疆出现不是偶然的。新疆是一个有着太多混血和交融性的地方。新疆人是很大的一个概念,新疆人的性格是矛盾和复杂的,纯朴、善良、热情、勇敢、冒险、仗义、开朗、狂羁,心胸开阔而又过于好面子,外表坚强而内心脆弱。双重性格中夹杂着狂妄、懒散。在德隆的最后关头,唐万新也不改惟我独尊的霸气。
  崔保新:特变电工和德隆起步的时间差不多。1988年,26岁的张新租赁承包了昌吉市特种变压器厂。该厂总资产不足15.8万元、负债高达73万元、年产销不足10万元的一个资不抵债、濒临倒闭的街道集体小厂。他敏锐地捕捉市场信息,开发出使企业起死回生的特种变压器。依靠这一产品,工厂当年实现产值122万元,利润17.8万元。这一信息被许多人所忽视。一是昌吉偏安一寓,不在政治经济文化中心乌鲁木齐,二是特变电工属很窄的行业,远离民生,一般人看不懂,也不注意。
  唐立久:德隆在新疆黑白战略的基础上,创意性地提出了“红色农业”概念。“红色产业”(指以番茄、红花、胡萝卜、枸杞、石榴、红葡萄、大枣等新疆特色果蔬为原料的深加工产业),主要涉足的产业——番茄酱、果汁、制糖等。番茄酱产业是德隆旗下最富盛名的产业,是新疆屯河运作得最早、最大、最成熟的“红色产业”项目。拥有昌吉、玛纳斯、沙湾、凯泽、科林、华新、乌苏、焉耆、张掖等9家子/分公司从事番茄加工,具备日处理鲜番茄40000吨、年产330000吨番茄酱、10000吨番茄粉、10吨番茄红素的生产能力,一度成为全球第二大的番茄加工企业。浓缩番茄酱出口量已经占到全球贸易量17%的份额(如果抛开欧盟区内的贸易份额为24%)。唐万里更是以“番茄红色产业直接解决了当地10万农民的就业问题”为豪。
  崔保新:近年来随着企业实力的增强,特变电工将进一步发展的目光定格在疆外市场,定格在资源中心、市场中心和人才中心,定格在做强、做精、做大专业化上,实施了大踏步的兼并、重组、收购和扩张计划。1998年,重组四川德阳电缆厂,建成了我国西南地区最大的电线电缆生产企业;1999年,重组天津变压器厂干变分厂,成立新疆特变电工天津变压器有限公司;2000年,收购衡阳现代电气设备集团有限公司,建成大型变压器制造业的龙头企业。在2003年,特变电工再次演绎精彩的一幕,相继将鲁能泰山线缆厂和我国变压器行业的龙头老大沈阳变压器厂收于襟下,成为总资产突破60亿元的中国机电制造工业巨舰。特变也搞收购,而且许多是属于蛇吞象式的收购,但特变的收购只限于同行业,不做自己不熟悉的行业。
  唐立久:特变电工的行业综合排名从150多位跃居全国首位,经济效益综合指数、利润总额、劳动生产率、产量等均居全国同行业第一,人均产值从原来的不足千元发展到近百万元,接近发达国家的生产水平。承担起引领我国输变电、新材料、新能源三大产业升级换代的历史使命,成为自主创新体系建设的核心企业,国家级资源节约、环境友好型示范企业。2007年公司三大产业产销已超百亿元;利税总额超十亿元,进出口总额近5亿美元。
  崔保新:目前,特变公司总资产、产值和销售均已超过100亿元。员工总数近万人,80%以上拥有大中专学历,其中中国科学院、工程院院士3人,享受国务院特殊贡献津贴的行业学科代头人以及博士、硕士研究生200余人现已发展成为我国重大装备制造业的核心骨干企业,世界电力成套项目总承包企业,中国最大的变压器、电线电缆、高压电子铝箔新材料、太阳能核心控制部件研发、制造和出口基地,变压器生产能力达1亿kV,位居世界第三位。从这里诞生的产品与世界强手展开同台竞技,先后进军“神舟五号”发射、三峡工程、西气东输、西电东送和2008年北京奥运会建设等重点工程建设主战场。
  唐立久:是啊,自古以来西域人就不缺乏想象力。从张骞凿空葱岭、汉武帝开通丝绸之路以来,两千多年来不知上演了多少举世惊叹的大戏。天方夜谭从来没有中断。无论是迪拜的酋长,还是德隆的唐万新,或是特变的张新,都是西域现代天方夜谭中的一个个故事。我相信,这些故事会一直流传下去,与这个时代同在。
  崔保新:新疆德隆、特变电工,无论其成败与否,唐万新、张新无论能否实现自己的宏伟理想,他们都为中国西部企业的发展竖起了一座里程碑,它带给我们的思索和启示,已远远超越了企业本身。(本文作者唐立久系管理咨询专家。1989年获西南财经大学经济学硕士学位。先后在大学、政府机关和企业任职,现任东西部(中国)经济研究院院长。著有《不发达经济实证研究》、《解构德隆:唐万新启示录》等专著7部,在国内外共发表论文100余篇。本文作者崔保新系经济文化专家。上世纪80年代中后期曾参与过三峡工程论证、长江中心城市横向联合规划、沿边经济发展战略、深圳证券市场发展战略的研究。目前侧重于西部地区经济、文化、历史、宗教的综合研究。专著有《点线内外》、《三极之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