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理前沿
 


热钱会以哪些方式大规模流出?

  《中国证券报》日前刊登经济学家左小蕾的文章说,现在是一个关键时刻,在美元币值出现大幅波动的同时,亚洲各国经济却在经历严重通胀和资产价格泡沫的困扰,而越南的资产价格泡沫“率先”显示出破灭迹象。要知道金融危机的爆发,资本的大进大出是非常重要的原因。亚洲的经济危机重重,美元走势的改变带来资本流向的转变,非常容易像1997年的亚洲危机一样,成为点燃危机的导火索。中国从2004年开始,资本流入大幅增长,在4年多的时间,外汇积累到1.8万亿的世界之最,这决不意味没有风险。比如,QFII流入的资金规模,换算成人民币占GDP的0.3%。但是,去年其持有的股票市值是2000多亿人民币,占GDP的0.9%。所以,就QFII一项,资本的流出最高可能是流入规模的三倍。如果加上多年直接投资未汇出的利润,规模可能更大,一旦发生资本流出的触发因素,资本流出的规模可能是惊人的。中国目前的资本账户的开放已经很大,个人换汇可以每人五万。按照现在的汇率1美元对6.93元计算,只需要不到12.5万亿人民币,就可以完全兑换1.8万亿美元的外汇储备,我们有17万亿居民储蓄,有20多万亿企业储蓄,中国绝不可以对大规模资本流出掉以轻心。文章说,面对美元走势的改变可能带来的资本流向的改变,只要我们能够进一步控制资本的大规模流出,我们就能在比1997年更大的开放环境中,顺利渡过危机。在美元贬值态势的转变还没有完全稳定之前,中国实际上要“两防”,既要防热钱继续流入,又要随时防范资本大规模流出。而在美元趋势明朗以后,则要防止热钱以中国高通胀、房地产和其他资产价格泡沫等等情况为理由,引导人民币贬值预期,推动资本大规模流出。为防范大规模资本流出,不应排除在必要的时候启动资本管制的应急措施,包括征收外汇兑换的“托宾税”,延长资金境内停留的时间等等比较严格的资本管制措施,以避免资本大规模流出引发经济危机。
   【主持者言】经济现象是一种比较特别的社会现象。一般来说,当我们认为某件事是坏事时,它的反面应该就是一件好事。但经济现象却未必如此。比如股市和房市出现较大泡沫,导致股价和房价畸高,这当然不是件好事。但如果泡沫破灭,股价房价大跌,按说这应该是好事吧?然而对经济而言,却同样是一件坏事,因为股价和房价的大跌会引起经济动荡。所以,当我们说泡沫太多是件坏事时,实际上指的是它会导致后面的泡沫破灭,表面上是两件事,其实是联系在一起的,是一回事。热钱的进出也是这样。我们说热钱大量涌入不是件好事,是因为早晚有一天它要大量流出,导致国内的经济动荡。所以,当我们此前未能阻止热钱大量涌入时,就只能退而求其次地想办法阻止它在短时间内大规模流出,以降低这种流出对我们的经济造成的损害。说到热钱,人人都说它已大量进入中国,统计数字也显示,中国已高居世界第一的近2万亿美元的外汇储备中,有很大一部分“来意不明”,换成人民币之后又“去向不明”。股市里的那点QFII,既是合法的,也是透明的,何况充其量也不到总市值的1%,即使全部撤走,又能掀起什么风浪?房市里的热钱也肯定有,但你说有几千亿美元即一两万亿人民币,倒也看不大出。因此,现在说要防止热钱过快地大规模撤离中国,要“筑坝”还真的有点不知从何着手。倒是左小蕾女士提醒的每个国民都享有的5万美元的换汇额度值得引起管理者的注意。如果市场一旦真的发生“倒转”,人民币贬值而美元升值,十几亿人每人5万美元地换起来,那还了得,2万亿美元的外汇储备全换出去恐怕还不够“零头”呢。从这个角度说,当局所要顾忌的恐怕还不是大部分热钱会大规模流出境外的问题,而是这些热钱大规模地重又兑换成美元流入民间的问题。当然,这只是一种假设,当局毕竟还有很多管制手段,何况现在每人只有5万美元的兑换额度,要“冒换”还得借用别人的身份证(不过不要忘记当年深圳股市刚开张时人们扛着整麻袋的身份证去领取申购股票表格的“奇观”),大不了临时宣布降低额度或干脆取消私人换汇罢了。毕竟中国不像越南,我们对资本项目的管制比较严。热钱之于中国,其流出比起流入,不说要难得多,至少也要难一些。十年前我们就是靠资本管制躲过亚洲金融危机之劫,十年后的资本管制并未见放松多少。如果说在一般情况下管制总是会抑制经济的自由度,那么,这也算是有时“坏事可以变好事”的一大例证吧。